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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novembre 上古神器的复苏:浅瞻当代美南短线包工之刚性的局促自从盘古开天女娲补石之后,远古诸神便在人间留了些神器,《礼记》中这样记载这些神器的功能:“燔柴于泰坛,祭天也;瘗埋于泰折,祭地也;用骍犊。埋少牢于泰昭,祭时也;相近于坎坛,祭寒暑也。王宫,祭日也;夜明,祭月也;幽宗,祭星也;雩宗,祭水旱也;四坎坛,祭四时也。”发展到现在,这些神器的形貌已无可考,名称估计也换了几番。况且《淮南子》里已作了说明,只有“泰古二皇,得神器,与化游,以抚四方。经纪山川,蹈腾昆仑,排阊阖,沦天门。”而对于后人只能“故天下神器,为者败之,执者失之。”上古神器就此沉寂。 然而对于神器的想象和纪念一直流传于民间至今,最具代表性的是一只爱吃红豆饼的猫的形象,在公众印象里它通常拥有随意门和时光机,敏感的观众可以注意这两件宝贝有可能就是在徐福东渡扶桑的时候流失的。 理解了这一点,也就不难推断神器具有以下几个特征:一,它出现地点的不确定性;二,它出现形式的多样性;三,它使用者的更替性。 笔者身为短线包身工的一员,过去几年走访了美南一带,也发现有跟上古神器类似的踪迹,搬出自己的经历来抖两抖。有时,我兴高采烈地做着菜,突然发现没盐了,就趁着夕阳甚好,赶去超市一趟,路上要等红灯,要限速,要注意stop sign,等我扬眉吐气地举着盐从超市出来时,乌鸦已经下班。或有时,我披星戴月去买葱,买料酒,我掐着表,跑步进去跑步出来,路上目不斜视,消耗47分钟。我自娱自乐地做着我的当家小主妇,以致于我打开冰箱门的时候,我竟发现这是一扇随意门呢。我说超市,打开就是超市,我说修车铺,打开就是车铺,我还可以去很多地方,比如研院,邮局,ISS,宿管办,公安局。。。这样它们正在下班或者我缺少什么文件的时候就能随时回来又随时回去了。如此,每次打开冰箱的时候心里都会一阵窃喜。路过的人都说,好神奇的一扇门哪,真羡慕你。我笑着说是啊是啊。 写完报告的某天,我舒展了下几个晚上的筋骨,走回家去,发现路旁印象中三四岁的小孩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八九岁的小朋友,玩具明显更难度了一些。屋里还亮着灯,真温馨。我刚想敲门却停住了,我拍了下沧桑的脑门,恍惚间觉得山中七日人间千年。我警觉地回过头去,发现门前的树似乎比原先茂盛了许多,门上也剥落了许多漆,我跑去看我的车,上面堆满了树叶杂草和鸟粪。此时心跳开始加速,来不及回忆是哪次进的时光机,我想我大概是来到了五年后的这里,我该是比五年前进步了一些把。此刻,我仰头望着天空,觉得生活是如此的美妙,感到自己前所未有的成熟稳重有气质。沧海桑田几百年前有人说,没有什么是永恒的,除了我的内心和这仰望的星空。斗转星移几百年后,我发现那一幢不是我家。地上一只乌鸦正好路过,被吓到了,嘴来不及闭住,薯条掉到了地上,我意识到它由内而外地抽搐了一下。我估计那次碰到了时光机,只是磁场不对,或者年久失修。。。 以上案例揭示出,虽不确凿,但上古神器正在复苏。从复苏的起源考察,盘古那次是为了抚天下,猫那次是为了拯救若干儿童,这样看来,这次的迹象有可能是为了渡化这一带的包身工。可是问题出现了,这一代的包身工存在什么样的苦难。当太多的焦点落在GDP的形象工程,或四万亿的投资,或镁光灯前的绝食时,独生子女政策扩招政策无形的社会网都正在默默地绑架着我们,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个体永远那么脆弱,随时都能被撕票。到底什么苦,怎么苦,多么苦,作为个体如何说,刚张嘴却如那只乌鸦般惊愕无语,佛曰不能说,也许是不宜说,不好说,不必说,无法说,游离于认同感之外又何必计较。至少还喂得起这副皮囊,带着个落魄的灵魂寻觅在天涯。或者无从唤作苦,只能称做一种局促,不太灵活也不太好受而已,只是这种局促又改变不得,所以它是刚性的。改变不得,是因为有时在书上,更多的在嘴上,时常在脸上,一不小心就进了心里。 《淮南子》原句其实表述为:“故天下神器,不可为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吾所谓有天下者,非此谓也,自得而已。”世上哪有随意门,哪有救世主,与其在悬崖边上展览千年,不如在冰箱肩头痛哭一晚。路过的人依旧羡慕,我依旧憨厚一笑。至此,上古神器只能在出场之前作一个悲凉的转身,情何以勘。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它的传说作为人们内心一个坚持与抗争的符号,沉浮于四海八荒间,当代包工族的喜怒哀乐,应能记入野史,合着那些野史记录者的喜怒哀乐,成为一个剧本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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